供应链重塑:“新加坡+1”与东南亚产业融合新趋势 | 新山论坛圆桌讨论精华总结


在第二环节的首场圆桌对话中,论坛聚焦“柔新经济特区作为‘新加坡+1’战略承载地的实际潜力与制度挑战”,深入探讨政策协同、基础设施配套、税收激励以及人才共享等议题。

傅强教授
李部长您在推动新柔经济特区的过程中,如何看待它在国家战略中的地位?
换句话说,您认为它是一个阶段性的“窗口期”机会,还是一个长期的结构性战略?
它是区域经济增长和区域整合的引擎,还是地方发展的示范?能否请您从马来西亚政策制定者的角度,为我们解读一下?

李廷汉
柔新经济特区是在两国总理的见证下,由两国部长正式签署合作协议的重要项目。关于它究竟是短暂的窗口期,还是结构性的战略调整,我认为,无论是在柔佛、马来西亚,还是在新加坡,政策相关领域的各方已经非常清楚,必须进行转型——从依赖地理优势的“红利”,转向依托制度优势的长期竞争力。
即便未来地理优势削弱,例如其他地区通过大型工程打通新的交通航道,柔新经济特区也应凭借制度与政策的配合、互补和协作,形成可持续的合作模式。

从国家战略角度来看,马来西亚作为东盟的发起国之一,一直积极推动区域整合,虽不采取类似欧盟的关税一体化模式,但始终致力于深化合作。如果柔新经济特区能够成为成功案例,将显著增强东盟各国对区域一体化的信心。因此,不论是从战略层面,还是从推动新加坡与柔佛转型、由“地理红利”走向“政策红利”的现实需求来看,柔新经济特区都应被视为一项长期的发展计划。
傅强教授
李部长刚才的回应也让我倍感信心。事实上,我们已经在探讨东南亚及东盟经济相当长一段时间。从民主制度、人口规模到地缘位置,东盟都具有巨大的发展潜力。然而,东盟由十个不同的国家组成,文化、语言及制度环境各异,如何实现有效整合、推动供应链优化、形成更大的统一市场,一直是面临的挑战。
因此,我们也希望柔新经济特区的实践,正如李部长所说,能够发挥良好的示范作用,使东盟经济成为世界经济新的增长极,并展现应有的影响力。
刚才李部长与杨教授都提到,这一次的合作将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能够在制度层面实现更多协同,并形成更强的优势互补。我也想请杨木光教授从新加坡的角度,与我们探讨一下:站在新加坡政府和国家战略的立场,新加坡是如何看待“新加坡+1”模式及柔新经济特区对企业的价值?
杨木光
我刚才已经提到过,新加坡在发展中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在碳排放方面,必须在规定年限内完成减排目标;在人力资源和国土面积上,也有先天的扩展限制。柔佛与新加坡的关系非常特殊,两地紧密结合、相互依存。举个简单的例子,自来水供应就是互补的,这并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彼此依靠。
正因为如此,我特别强调,柔新经济特区与此前两次合作的性质并不相同。正如李部长所说,我们已经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从全球局势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关键时机。新加坡能够提供的,正好是柔佛所缺乏的;柔佛具备的,正好是新加坡所没有的。本次在两国总理见证下签署的合作协议,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由两个政府分别管理,而是致力于将两地充分连接、深度融合。

我们的角色是“促进者”,推动两地在互补共赢的基础上,把经济效应最大化,实现“1+1>2”的效果。放眼整个东南亚,尽管十国在文化、语言与制度背景上差异显著,但在当前国际政治格局下,各国普遍认同必须尽全力合作,打造共同市场,才能发挥作为全球第五大、未来有望成为第四大经济体的潜力。
当然,最终成败不只取决于政府协议,更在于企业能否抓住机遇、做好布局。只要充分利用当地的客观条件与政策支持,把企业重新定位并推向更高水平,这一合作就能长久持续。
柔新经济特区与当年的港深合作也有显著不同。当年深圳还只是农田,而如今的柔佛已在制造业等多个领域具备相当优势。这次提出的11个重点行业,本身就有坚实基础,如果再结合新加坡的优势与资源,并有效发挥其经济作用,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傅强教授
非常感谢刚才杨木光教授的分享,我自己有几个重要的收获,其中尤其突出的一点是——柔佛所需要的,正好是新加坡所具备的;而新加坡所需要的,也正是柔佛所拥有的。两地在资源上存在着非常良好的互补性。很多时候,我们在谈合作时,更应关注这种天然的契合度,是否具备这种互补性与适配性。
在柔佛与新加坡的关系中,这样的条件显然是存在的,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基础。但对于企业来说,也需要从自身角度出发进行思考。刚才杨教授提到,现在的环境和舞台已经搭好,最终还是要看企业如何行动。企业需要判断自己所在的产业、所从事的业务,是否契合当地政府在产业发展与经济布局上的重点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很多企业都会关心——我所在的行业在特区是否受到欢迎?是否属于政府重点鼓励的领域?因此,我想请李部长从政策制定者的角度为我们解读:目前特区最鼓励和支持的产业类型有哪些?是否存在一份公开或不公开的重点支持清单?在产业优先级方面,是否会有明确的优先考虑?
李廷汉
从政府的角度来看,两国已经明确同意了需要重点合作的11个领域,包括制造业、旅游、物流、数字经济、绿色经济等。这些方向都是双方共同确认的合作重点。
但作为一个开发区,推进过程中仍然会有先后顺序与轻重缓急之分,我们需要优先考虑哪些领域能够快速带动经济增长、创造就业机会。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会相对优先鼓励制造业发展。这也是基于以往合作的经验教训——在第一次、第二次合作时,虽然有大量地产商投入基础设施建设,但由于人口规模不足,消费力和市场支撑力都不够,导致发展速度受限。

因此,这一次我们明确采取“先工业化,再聚人口,之后再谈宜居与休闲”的思路。这个经验来自此前伊斯干达走廊的合作教训。这一次,我们会先通过高效能的制造业创造更多高薪岗位,提高居民收入,吸引人口流入。比如目前新山人口约220万,新加坡约600万,如果能够提升整个区域的竞争力和购买力,就能为未来更深入的合作奠定坚实基础。
傅强教授
感谢李部长的回答。可以看出,柔佛对于当地及新区的发展战略,都有着深思熟虑的考量,并且吸取了历史经验中的宝贵教训。刚才从政策层面,我们已经听到了一份非常清晰的解读。
接下来,我想把话题转向罗潇先生。作为吉利马来西亚汽车高科技谷的负责人,您不仅是行业的领军人物,也一定有很多来自企业角度的第一手经验。想请您谈谈,在推动吉利马来西亚汽车高科技谷发展的过程中,您与政府在产业方向上的互动是怎样的?是否有明显的感受,哪些类型的企业更契合当地的发展定位,从而获得更好的发展前景?
罗潇
吉利进入马来西亚已经经历了两个阶段,可以说是较早进入当地市场的中国企业之一。2017年,我们收购了马来西亚国产汽车品牌宝腾,这是过去十年间中资在马来西亚投资最成功的案例之一,也是中国汽车行业历史上首次向海外进行技术和管理输出,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2023年,我们开启了第二阶段投资——以宝腾为核心,建设年产50万辆整车、100万套零配件的大型生产基地,其中整车和零配件超过50%用于出口。这是吉利目前在海外最大的生产基地。相比我们在欧洲收购沃尔沃、戴姆勒克莱斯勒等主要以战略投资为主、较少直接参与经营管理的案例,这一次在马来西亚是一次全新的、规模庞大的实践。
谈到与政府的互动,汽车行业和很多行业有所不同——它是典型的政府推动型产业。原因在于上下游产业链宽、产值大、就业覆盖面广。无论是由国家资本主导,还是私人资本驱动,政府的参与度都非常高。以新能源汽车为例,这一轮我们与政府的互动非常密切。私人资本可以解决技术导入、车型导入等问题,但涉及互联互通、国际贸易协定等议题,就必须依靠政府来推动。

过去两三年,马来西亚政府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例如,他们与韩国、阿联酋分别签署自由贸易协定,这与企业的出口需求是高度匹配的。吉利将马来西亚作为出口生产基地,就需要相应的贸易协定覆盖目标市场。
在制造业尤其是汽车行业,核心竞争力取决于零配件体系。零配件体系决定了最终成本与成本竞争力,而它本质上依赖于规模效应,即本土销量与全球销量的总和。这是一个闭环——全球销量提升车型竞争力,车型竞争力又反过来推动零配件体系优化,从而进一步增强成本优势。
这一轮马来西亚政府在政策制定上的配合度和精准度都非常高。在东南亚电动车竞争中,马来西亚可谓“一枝独秀”,仅次于印尼。这与上世纪80年代燃油车时代泰国和马来西亚采取的不同产业政策有明显对比。当时,泰国成为燃油车制造中心,而马来西亚坚持发展自主品牌。如今,在新能源汽车领域,马来西亚的整车与零配件产业政策非常精准。
此外,我们与政府的互动也很深入。吉利马来西亚汽车高科技谷计划已被纳入马来西亚2025年国家预算案,是预算案中为数不多的由私人资本与政府直接协作推动的重大项目。也欢迎各位有机会到我们的基地参观交流。
傅强教授
刚才我们是从企业的角度来观察新柔特区的发展机会。接下来,我想请邓素平女士分享您的看法。
您在服务客户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也曾帮助过许多外国企业,包括不少中国企业,在本地成功落地。能否结合您的实践经验谈一谈,从您的角度来看,哪些产业在新柔特区可能具备一定的优势,更有可能获得成功?也请您为在座的企业家朋友们提供一些参考建议。
邓素平
从商业的角度来看,正如刚才李部长所提到的,在产业方面,制造业将会是新柔特区 (JS-SEZ) 重点推动的核心产业之一。而在制造业领域中,电子与电气 (E&E) 产业将是重要板块。

在柔佛,已经有不少E&E产业的现有企业,例如KEMS、Celestica等。因此,如果我们要推动更高端的制造活动,包括人工智能、医疗器械以及其他高附加值领域,E&E产业将会成为带动这些行业发展的关键。
此外,我认为另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领域是物流与分销。新加坡在空间资源方面有一定局限,而柔佛则具备土地优势。正如刚才杨教授提到的,我们是在彼此优势互补的基础上合作,而这正是未来推动发展的关键所在。
傅强教授
非常感谢邓女士的精彩分享,让我想到了我们常说的“第一性原理”——任何事情都要看它的根本。刚才杨教授,无论是在keynote speech还是在圆桌讨论中,都提到一个很重要的观点。我想再强调一次,让大家有更深的印象:马来西亚本身拥有非常丰富、深厚的产业基础。正如邓女士所说,任何时候都要发挥自己的强项。
在制造业方面,李部长也提到,这是新柔特区重点鼓励发展的方向。细分来看,马来西亚在电子产业已经有长期积累,不论是产业链还是人才优势,都有坚实基础。我相信在当前形势下,这一领域能够走得更远,并为后来者带来更大助力。
电子产业的外溢效应也非常显著,不论是先进医药,还是AI、大数据、计算等领域,其基础都来自电子产业。因此,这一点非常重要。同时,李部长和杨教授也都提到,新柔特区特殊的地理位置——无论是空运、海运、陆路,还是互联网互联互通,都具有优势。
如果这里能成为产业枢纽,就能进一步发挥互联互通的优势。而实现这一点,需要物流行业的助力,为本地带来更大的发展动力。
李廷汉
刚刚也想给在场可能有企业出海计划,或者有意扩张的朋友提供一个想法。我们都知道,马来西亚在某些领域本身就拥有既有优势。比如,全球流通的半导体中,有13%会经过马来西亚的不同环节;在化工产品方面,也有相当比例会在这里完成其中一个加工程序。

许多企业在出海时,原先的设想可能是将整条产业链搬到海外,或者直接将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产业链全部迁移过来。但我认为,更高效的方式,也许是参考吉利的模式——充分利用当地现有的产业基础,再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扩张,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傅强教授
这就是因势利导。非常感谢几位的分享。我想我们确实现在讨论得越来越落地,也越来越具体。
但是,除了描绘美好前景,我们也需要看到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对吧?大家心里肯定也会有一些隐忧。我们要正视这些问题,避免在落地过程中因为期望过高而产生落差。
因此,我们需要更全面地了解。接下来,我想从企业的角度,先请两位有实操经验的朋友来谈谈。罗潇先生,毕竟这是两个不同的国家,涉及到很多制度对接的问题。您在与马来西亚政府对接、设厂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制度磨合不一致的情况?有哪些流程是后来者需要特别注意、避免给自己带来阻碍或困境的?能不能谈谈您的看法?
罗潇
我觉得这一轮企业出海到马来西亚,与几年前相比,在基础逻辑上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过去更多是基于关税逻辑,这是临时性措施;而现在,关税已不是核心,更重要的是供应链重组,而且是深化阶段,不再是“中国+1”的起点阶段。
从今年开始,我们明显感受到,大型企业和供应商在来马之前,最关注的是供应链问题。只有摸清供应链,才能获得成本优势。做制造业的人都明白,最终拼的就是成本:货能卖到哪里、能卖出去、还能把钱收回来。如何利用马来西亚现有的供应链优势,是最大的难点。

以前企业来马设厂,首先看地选址;现在更多是先让供应链部门来调研,思考如何利用马来西亚及整个东盟的原材料和半成品,而不是全部从中国运来。这直接决定了工厂的竞争力,也影响后续获取原产地证明、本地增加值比例以及投资局税收优惠等。
第二个关键是全球化运营能力。到异国他乡,考验的是管理能力和资源组织能力。比如,我们的供应商99.99%是从新加坡转来的,因为在东南亚设厂并不等于只在一个国家设厂。可能在印尼建厂是为了原材料,在马来西亚做深加工(因供应链完整、人才素质高),而在劳动力密集的国家做劳动密集型生产。这是跨国分工的逻辑。
回到吉利的案例,大家熟悉它的收购故事,但生产比收购难得多,因为生产要把人、机、料都放出去。制造业的核心是人:能否在当地找到、管得住、管得好的人,并充分调动本地人力资源,例如利用马来西亚的印尼裔人群拓展印尼和中东市场,利用印裔人群做印度市场出口。
机器相对容易,中马自贸协定下大部分设备免关税进口。至于原料,又回到供应链问题。真正区分企业水平的,是如何用好本地人力资源(强调多样性而非单一效率)、如何整合本地及周边国家的供应链(强调组合能力而非高速响应)。能把这些问题解决好的企业并不多,这才是决定出海成败的根本要素。
傅强教授
非常感谢。刚才罗潇先生提到了一个很好的观点——企业出海的生存能力在于生态构建能力,也就是如何在本地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并引领生态发展。稍后我会从政策层面向李部长提问。
在此之前,我想请邓女士从为客户服务的角度分享一下经验。我们有很多校友和朋友在马来西亚落地时,会在不同的投资特别区、产业园区之间做选择,决定落脚点。请问从您的观察来看,比如新柔特区在制度、税务、审计、合规等方面,与马来西亚其他园区或特区相比,有哪些不同?
邓素平
从我的角度看,关键是要在一开始就明确,不同地点分别要开展哪些业务活动。
比如在“新加坡+1”模式下,传统上新加坡常设有研发中心或共享服务中心,而制造环节可能放在新山或马来西亚其他地区。因此,首先要明确每个地点的职能与活动分工,这一点非常关键。
其次是转让定价问题。如果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分别承担不同的业务活动,就涉及两地利润分配,需要事先规划清楚。

第三是税收优惠。在申请税收优惠时,通常需要符合转让定价政策要求,否则可能影响资格。
最后是移民与人员流动。跨境工作的人员必须符合相关签证与工作准证要求,否则会在入境或工作许可方面遇到问题。
傅强教授
邓女士的回答非常有逻辑性,直指问题的本质——在新柔之间实现资源互补,核心是“在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情”,充分利用区域内不同位置所具备的独特优势。这与罗潇先生提到的产业布局观点高度呼应。
无论是在转让定价还是人员流动方面,都需要思考如何将本地优势最大化利用。这样的回答深入而直接,也带来了很多启发。
接下来,我想从产业集群生态建设的角度,把问题转向政策层面。企业出海、在本地构建新生态,都需要政策上的支持。请问李部长,从马来西亚尤其是柔佛州政府的角度,如何在政策上实现这一目标?如何吸引资源匹配,推动上下游企业集群发展、互相强化优势?在配套政策方面,您的思路是什么?
李廷汉
从宏观层面看,政府的政策引导模式仍以推动产业集群化为主。在已有产业规模的基础上,通过横向、纵向扩展吸引上下游及协同企业,并提供相应的政策支持和补贴。重点领域主要包括半导体、生物医药、医疗产品等。

在执行上,很多事项需要与企业单独洽谈,因此设立了一站式办公室,以便深入对接。他强调,特区不能只是“画大饼”,要如实呈现优势与挑战,并提醒尤其是中国企业,要注意东南亚的复杂性——各国有不同的语言、货币、法律体系,甚至分为普通法系和大陆法系。
目前,政府确定了11个重点领域及部分细分领域,并在柔新特区内给予配套支持。同时,对于氢能、未来科技等前沿领域保持开放态度,愿意了解并在必要时调整政策。
傅强教授
现在我想把话题拉回到新加坡,延续杨教授主题演讲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我们经常谈到“互补”,尤其是在第三次新柔合作的尝试中,要区别于过去单纯的外包模式,而更多地强调协同、分工与互补。
那么,我想请杨教授从新加坡的角度谈一谈,如何形成这样的互补关系,如何摆脱过去单纯的外包形式?对企业而言,又会带来哪些启示?您怎么看?
杨木光
我在和很多企业交流时,都会先抛出三个问题——第一,钱在哪里?也就是你看到的市场在哪里、你如何从中分得你想要的利润。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资源,除了人力资源,还有其他多种资源。
第二,为什么,要搞清楚你进入这个市场的原因、逻辑和优势。
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第三个问题,“我在哪里?”这关乎企业的定位和资源配置。政府能给的是平台和辅导,但政府不是上帝,不能包办一切。新加坡在任何合作中,都会先问清楚:我到底要什么?我是什么?我在哪里?我有什么?然后才决定路线和目标。

新加坡之所以能早早布局,是因为它在利用马六甲海峡等先天优势的同时,20多年前就投资了海底光缆。放到新柔特区来看,马来西亚柔佛州有很好的基础,新加坡在多个领域有优势,两地的互补性很强。但要明确,这不是两国政府合营的园区,而是一个相对自由发展的模式,核心是互联互通、互动互补。
现在很多互通政策已打通,两地企业能连接全球市场,尤其是马来西亚和东南亚市场。老板们常有痛点:租金高、成本高、人工高,还希望政府给补贴,但补贴多了也会带来副作用。新柔合作的机会在于,从各个基础层面赋能企业,把条件用好,把问题提出来,通过一站式办公室等渠道反馈。
最后我想提醒大家,不要用过去的思维模式看今天的合作。疫情已经改变了商业环境和经营思路,新的模式需要新的尝试。新柔特区的条件非常好,但能不能成功,还得靠我们一起推动。
傅强教授
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我想请您站在国家战略与国际局势的角度,谈一谈在全球供应链重组的过程中,新柔特区会处于一个怎样的战略位置?您对它未来的发展又有哪些期望?
杨木光
如果你真正看懂了新加坡目前的整体优势,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刚才在我的PPT里,我特意强调了——疫情之后,你找不到另一个国家像新加坡这样,政府财政收入增加了80%。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走对了经济发展的道路。再看新币汇率,现在依然很坚挺,这背后就是方向正确。

我也想用这个例子鼓励企业家们——要朝这个方向去走。新加坡有它的优势,而刚才我们也提到,新加坡缺的,柔佛都有。那现在最大的隐忧是什么呢?我觉得不是说我们好不起来,而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够紧密。别担心一些小摩擦,那些都是小事,真正的大问题是全球局势的大环境。面对这种环境,我们只能抱团取暖。
就像傅老师演讲里提到的,德国已经醒过来,开始做回该做的事。我相信马来西亚也是一样,新加坡会更加务实,清楚地知道该抱谁。当年我们抱着中国、苏州,如今我们就要抱着柔佛——不用想太远,就是这么直接。



▼
点击阅读新全球企业家新山论坛精华内容

李廷汉:柔新经济特区——东南亚供应链新枢纽 | 新山论坛干货总结(三)

杨木光:“新加坡+1”战略下的东南亚新机遇 | 新山论坛干货总结(二)

傅强教授:关税冲击下的全球经济与新治理范式 | 新山论坛干货总结(一)
#推荐阅读#

NUS蝉联QS世界大学排名亚洲第1、全球第8!

公告 | 2026级新加坡国立大学EMBA申请,正式开启!报名从速

新国大EMBA傅强教授2024年开学演讲:堂堂溪水出前村
END
联系方式
电话:
+65 6601 6944 +65 6601 7753
+65 6516 8656 +65 6516 8352
码上添加@招生小助手


了解项目详情,咨询项目申请
码上添加@国大EMBA小助手


关注最新资讯,深入学习社群
邮件:embac@nus.edu.sg
地址:
新国大EMBA招生办公室
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研究生办公室
NUS Business School, 15 Kent Ridge Drive,
Singapore 119245
网站:embac.nus.edu.sg
*声明:新加坡国立大学EMBA项目为国大商学院自主招生,无任何中介机构合作,无招生代理。申请人可直接联系新国大EMBA市场招生办公室进行咨询和申请。

点击“阅读原文”即刻申请新国大EMB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