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观点 | 程天富：强化新加坡以创新为主导的新经济模式

发布日期：2025-03-19 15:12

教授简介

程天富

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

房地产系

教务长讲席教授

在建国60载的预算案 (SG60) 里，黄循财总理除了解决眼前的民生问题外，他也没有忽略了大环境的挑战，他提出三大策略来推动和强化新加坡整体和长期的经济引擎，致力振兴本地经商环境和竞争力。

其中一项是放眼全球创业者，和吸引资金到新加坡来继续维持和推进生物科技和半导体的两大领域的优势。政府会投入更多资金来提升纬壹科技城的研究和试验室等基础设施。成立新的国家设施和基金来增强半导体研发制造的能力。政府也会支持人工智能领域的研发和技术升级。

其他两项策略包括振兴金融市场和打造世界级基础设施。虽然面对资源有限的极限，新加坡政府还是投入了大量资源来扩充机场，港口，发展绿色能源。这些投入虽然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成效，它能打下稳健的基础，让新加坡在日益激烈的全球经济竞争中，可以凸显后期的优势。

这份预算案有前瞻性，通过战略性的部署，充分投入科技创新和绿色能源的发展，是让新加坡继续保持领先地位的关键因素。

要吸引大量资金流入新加坡，不是理所当然的。它必须要有大胆的研发路线的长期策略和概念规划图，再加上各个政府部门和企业的共同努力，才能逐步地将愿景转化为现实。

带动生物科技研发和创新的枢纽

纬壹科技城

纬壹城的英文名 “One North”，反映了新加坡位于赤道以北 1 度的地理位置。 这个科技城占地 200 公顷，坐落于新加坡西南部的科技走廊内，毗邻新加坡国立大学、新加坡科学园、国立大学医院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是一项具有经济战略性的开发项目。该地区的交通四通八达，园区内有One North 和 Buona Vista两个地铁站，提供两条相连捷运线服务。

纬壹城 (One North) 于1998年启动，前身为“波那维斯达科学研究园区” (Buona Vista Science Hub) ，刚在去年度过了 25年的成长期。它为经济转型的使命和任务尚未完成。新加坡要打造成一个全球研发 (R&D) 和技术创业的枢纽，纬壹城的角色举足轻重。它虽然在生命科学和电子资讯和传媒的领域，为新加坡奠定坚实的起步，新加坡必须不断地提升和引进最先进的设施，继续为新加坡提高优势。

纬壹城的成长和可持续的发展背后的四个因素，包括资本、劳动力、创业和土地，大同小异。虽然没有太多差异，如果以像其他工业项目一样的依法炮制来开发的话，它将不会带来预期的效果。

但是，纬壹城是一个特殊的开发项目，是与众不同的。在纬壹城的发展上，如何整合这些资源，并大胆地挑战旧传统的框框，利用创新思维，勾画和打造纬壹科技城为一个汇集研发、创新和实验平台于一体的新热点。这是凸显纬壹城的优势，也是让它变得不一样的发展的因素。

我们首先从土地来分析。土地是生产函数的残差，它的角色一般没有获得太多重视。在土地资源稀缺的新加坡，纬壹城不应该只是现有位于波那维斯达北部的新加坡科学园I、II 和 III的基础设施的延伸。要把它打造成一个世界级，与众不同的科技园，才是让这块宝贵土地，能最优化和产生最大化价值的方法。

裕廊集团 (JTC Corporation) 被任命为纬壹城的主要开发机构。它在2001年举办全球规划设计比赛，邀请了多家知名建筑师事务所提交了规划概念。已故著名建筑师扎哈·哈迪德 (Zaha Hadid)，脱颖而出，被委聘为纬壹园量身制定总体规划蓝图。

纬壹园由三个研发园区组成，即“启奥生物医药园” (Biopolis) 、“启汇园” (Fusionopolis) 和 “媒体园” (Mediapolis) ，它们分别容纳生物医学科学、信息通信和数字媒体行业的三大类型的科研公司。

启奥生物医药园是在2001年开发的第一个园区项目。它不同于其他科学和商业园的规划模式，这新一代的科技研究园是一个集 “工作，生活，休闲，学习”多功能于一体的园区。它不仅仅是物理的空间，它连接和融合企业，居民与社区，打造一个更加清洁、智能和可持续科技创业经济发展的生态环境。

扎哈·哈迪德 (Zaha Hadid) 设计概念打破了传统的规划局限，她让不同高度的建筑紧密地聚集，并利用街道和天桥将建筑连接起来，这可促进公司之间的合作和共享实验室设施等的资源。科技园利用研究社区里紧密的联系，促进知识外溢和同事间的互动学习。这是激发创新和培养新想法的重要因素。

其次，资金和人才也是科技园发展中的两个不可或缺的因素。研发和创新产业非常依赖具有高技能和高知识的研发人才，这些人才非常稀缺，全世界都竞相招募和吸引这些人才，竞争非常激烈。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来建设尖端的实验室和基础设施，它们更需要积极地招募到合适的人才来使用这些设施，研发新产品和发现新知识，为公司带来经济产量效益。

新加坡科技研究局（简称新科研；英文：Agency for Science, Technology and Research；简写为A*STAR），前身为國家科學技術委員會 (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Board, NSTB) ，在吸引顶尖科学家来新加坡参与研究工作上，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要创建一个充满活力和具有可持续的研究生态系统，著名科学家和研究人员是不可或缺的元素。顶级的研究机构的科学家和教授为何要搬到新加坡？新科研的前主席杨烈国 (Philip Yeo) 先生在 2017 年在《自然》期刊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他用了“鲸鱼”策略来解释吸引顶尖的科学家和教授到新加坡的重要性。这些“鲸鱼”（科学家的代词）不但能激励和指导有潜能的本地年轻科学家，他们也能带来一群想要和他们一起工作和研究的外国科学家和研究人才。

第三，科技创新和创业冒险精神也是研发产业中不能忽略的重要因素。研发是一项知识密集型产业，需要多年的知识创造和积累的过程。研发投资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投资风险非常高，也面对许多的不确定性，因为没人能够提前预测研发结果。大多数在构思的研发项目是不会带来“净现值” 利益的，所以，投资者一般不会纯粹基于财务考量来投资研发项目。

公共机构可以和私人企业和投资者分担投资风险，并开展互惠互利的共同投资研发项目。其中，公共机构可以通过提供种子研究资金来鼓励早期研发发展，吸引其他私营公司来投入后阶段研发资金。世界银行的统计数据显示，相比世界的平均研发支出对GDP比率的2.49%，新加坡的比率为2.16%还算适中。但它的研发支出却远远落后于以色列的5.7%和韩国的4.8%。所以，新加坡在研发资金的投入上，尚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在吸引大型跨国公司在新加坡设立研发基地的同时，不要忽略孵化和鼓励年轻人的创业。裕廊集团也把它在亚逸拉惹 (Ayer Rajah) 工业区内的多层厂房改造成可负担得起的孵化初创公司的空间。有如美国的矽谷，它在大牌71的厂房 (“Block 71”) 设立第一栋新加坡版的“起步谷” -- LaunchPad @ One North 。这也扩充到附近的厂房，提供更多的廉价空间给新加坡国立大学 (NUS) ，和附近学术机构的研究人员，来成立起步公司。

新加坡的年轻科技企业家在创业的里程上，必须要具有“敢于面对失败”的精神，他们要能屈能伸，从挫折中学习, 迅速反弹。这“起步谷“建立了研发生态系统和互相扶持的网络，让许多年轻起步公司的创始人，可以和其他志气相投的创业人、天使投资人和投资者会面交流，有助于他们把新的想法和产品商业化。

要在竞争高度激烈的研发世界的竞赛中突破重围，“挑选赢家” ，就是说如何“下注“在有潜能和会成功的产业非常重要。要如何让新加坡，这小“红点”，能在全球舞台上发光发热，渺小的面积不是约束，但缺乏具有冒险“精神”的科技企业和创业家，将是阻挡它往成功道路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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