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游学日记 | 周丽霞：青山缭绕疑无路，忽见千帆隐映来

发布日期：2025-04-02 13:49

学员简介

周丽霞

新国大EMBA第33B班学员

北京极光律师事务所

首席合伙人

3月20日晚上，随着最后一门课程考试铃声的响起，结束了第三学段学习的新国大EMBA第33班的同学们，终于迎来了属于我们的期待已久的印尼游学之旅。

同学们一行60人说笑着，玩闹着，浩浩荡荡地开始向机场进发，像极了一群结伴去春游的孩子。可是你能想象这是一群刚刚完成了14天超长待机学习的中年“学子”吗，每天8点半准时上课，白天横跳在课堂和工作中苦苦煎熬，晚上犹豫在要去参加哪个同学聚会，而半夜12点又沉醉在明早要交的作业中无法自拔。然而，随着印尼之旅的启程，大家又好像瞬间忘却了多天的疲惫，连我身边已经发烧两天，带病上课的玉洁同学也好像一下子满血复活，又恢复了她开心的小嗓门。

第一站

3月21日，我们本次游学之旅的第一站，参访印尼国家投资协调委员会（Badan Koordinasi Penanaman Modal, 以下简称“BKPM”），这是由我们班的抒音同学特别组织和安排的。

早上一进会议大厅，就被高规格的会场而又细节满满的布置打动，连参会桌上的桌签、本子和签字笔都印上了我们33班的logo，那种贴心的感动和由衷的骄傲，可能只有身临其境的同学才能感同身受吧。

BKPM是印尼主管投资的政府部门，设立于1958年，并在2021年4月升格为投资部，作为企业和印尼政府之间的主要接口，BKPM的主要目标是寻求更多的国内外投资，同时吸引高质量投资，以推动印尼的经济发展。

在本次参访会议上，BKPM的副部长Nurul Ichwan先生为我们发表了题为《印尼投资展望与机会》的演讲，全面详细地介绍了印尼的投资法律政策、投资产业重点、商业消费环境以及人才劳动力情况。

在全球化的经济背景下，印尼作为东南亚地区的重要经济体，正在以快速增长的速度吸引着各国的投资者。人口方面，2024年印尼总人口约为2.8亿，是全球第四大人口大国。此外，印尼的人口结构较为年轻，2024年的人口年龄中位数约为30岁，人口年轻化也使得印尼的人均消费潜力进一步凸显，根据印尼银行调查显示，2024年11月印尼的消费者信心指数 (Consumer Confidence Index) 较前月进一步增长，展现出消费者对于印尼经济的持续看好态度。

经济方面，印尼最近几年的发展速度较快，2023年GDP更达1.37万亿美元，国内外投资总额超过1400万亿印尼盾，同比增长17.5%，获得的外国直接投资总额 (FDI) （不包括银行业、石油和天然气行业的投资）达到744万亿印尼盾，同比增长13.7%。印尼经济的强劲增长和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也不断增强了外资的信心，2024年，中国对印尼的投资额达74.3亿美元（不含中国香港地区投资），较2014年的8亿美元已增长了近10倍，中国已跃居成为印尼第二大外资来源国，投资的主要行业集中在食品和饮料、煤炭和精炼石油、化学品、金属冶炼以及电子产品等。

在印尼的外商投资活动，须遵循印尼《投资法》《创造就业综合法》以及PR 44/2016、PR 10/2021和PR 49/2021等一系列总统法令，由 BKPM负责监督管理。同时，类似于中国的外资准入清单管理，BKPM也会发布《投资清单》，明确允许外资进入的具体行业和领域，总体来说，大多数业务领域100%对外国投资者开放。另外，在审核批准流程上，近年来，BKPM通过在线单一提交 (Online Single Submission, “OSS”) 系统简化了投资程序，将许可证、执照审批等多项行政和监管流程整合到一个单一的在线平台上，提高了投资事务处理的效率和透明度。会谈结束后，副部长Nurul Ichwan先生还与同学们愉快地互加了微信好友，可见他对于中国社交的了解和欢迎中国企业家来印尼投资的真挚诚意。

第二站

下午，我们马不停蹄地前往游学之旅的第二站，也是本次游学的重头戏，参访ATM Capital总部。

ATM Capital（以下简称“ATM”）是首家中国背景、专注于东南亚市场的风险投资机构，成立于2017年，总部位于印尼雅加达，目前共管理四支基金，在管规模超过10亿美元‌。为我们特别组织和安排本次参访的是我们班的碧鸿同学，她也是ATM的创始合伙人。

抵达ATM，我们先来到总部大楼一层的TOMORO COFFEE，又见TOMORO，因为在NUS上学每天中午提神醒脑来一杯，靠的都是它，而TOMORO也是ATM的被投企业之一。在TOMORO COFFEE总部店面，我们一边听着负责人分享TOMORO的经营理念和开店逻辑，一边选好并喝起了自己的咖啡，真是好惬意啊。殊不知，一下午的美味轰炸和疯狂投喂才刚刚开始，整个下午的会议，从咖啡、到炸鸡、再到奶茶，味蕾满足，舌尖逢春，百味生欢，一边是分享的盛宴，一边是美味的盛宴，而这每一餐美味均来自ATM的被投企业。我们一面真切体会着投资和创业就是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实景，另一面，更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同学满满的情谊，碧鸿就是想要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让我们把好东西都品尝一个遍啊，一时间心胃俱暖。

整个下午，ATM请来了他们的大boss，创始人屈田，以及明星被投企业极兔快递和美妆企业Y.O.U的市场负责人来为我们分享东南亚和印尼的投资创业环境、电商市场和行业实践，以及投资创业中尤其需要关注和避免踩坑的事项。

这其中，最重磅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ATM创始人屈田的分享，屈总从VC（“Venture Capital”的简称）投资的起源讲起，原来最早可以追溯到大航海时代，而历史上最成功的VC，居然是当年驶向北美洲的“五月花号”，果然，VC从一开始就与出海密切相关。屈总非常坦诚地回顾和分享了ATM在8年前为什么会选择来印尼，以及来到印尼后，他们在本地如何选择投资的赛道和方向，印尼的创业企业和中国的创业企业有何不同，来自中国的创业者在印尼创业如何更好地本地化，以及哪些创业陷阱是来印尼的创业者务必要绕开和避免的。分享中，他更是通过ATM投出的极兔快递、MAKUKU母婴，TOMORO COFFEE等一个个鲜活的案例来诠释自己的经营观点和投资哲学。

老实讲，在聆听的过程中，我试图凭着多年和各个VC投资人们打交道的经验，把ATM的投资实践归类类比到某一类机构VC中，但发现好像又都不是。最后还是同学“赖教授”的一句总结醍醐灌顶，“ATM并非典型的投资人或者创业者”。是啊，他们自成一派，是在用创业的方式做投资，用投资的逻辑搞创业，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投出这么多好企业。如果说，当初选择押注印尼，需要的是勇气，那么，今天看准方向深耕，需要的就是专注，这也正是我们在ATM和屈总身上看到的ALL IN的力量，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下一个极兔，33班的同学们，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第三站

3月22日，起个大早，碧鸿专门为同学们安排了高尔夫庄园早餐，晨曦初透，高球场像一幅巨大的绿茵画卷，配上同学们统一的橙色班服，碧野流金，分外夺目。

一上午，我们参观了印尼Siloam hospitals医院，它是印尼最大的私立医院，紧接着大家来到‌Pelita Harapan‌大学，它和Siloam医院均隶属于印尼大名鼎鼎的Lippo力宝集团。在‌Pelita Harapan‌大学的礼堂里，我们见到了印尼的商界传奇，也是力宝集团的创始人，97岁高龄的印尼“钱王”李文正老先生，此次游学之旅的高潮也就此启幕。

李文正先生是印尼华人，祖籍福建莆田，幼年在莆田生活6年，青年时期，他曾远赴南京求学，并就读于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哲学系。这些经历都使得他对中国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当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与我们分享他的故事的时候，我还是被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而他的分享中更是处处充满了东方传统智慧与经营处世之道。

作为一个享负盛名的银行家，他讲到，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萌生了想当银行家的梦想，只是对于当时家境贫寒的他而言，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也因此常被家人和旁人嘲笑，但是不管环境如何困难，他却从未放弃过这个想法，最终当时机来临时牢牢抓住，从而梦想成真。

他讲到，银行经营的本质是“信用交易”，是买卖信用，而不是买卖金钱，储户因信任存款，银行因信任放贷，信用积累是核心。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他分享的人生故事里更是处处都围绕着“信用”二字展开。

创业者拓展新的版图时要懂得“骑马追马”，因为要追马，所以必然得骑上马追，靠跑肯定是追不上的，同样的，要建立信用，就要借势有声望者的信用，为此，文正老先生还分享了当年集团业务拓展到香港的时候，他是如何借力李嘉诚先生的声望在香港打开局面的故事。随后，“点石成金”“蛇吞象”，一个个创业故事，文正老先生妙语连珠，如数家珍，谈笑之间，一位创业老人回顾着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那样惊心动魄，却讲得如此风淡云清。

尤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文正老先生讲到谈判合作中，我们眼光要放长远，解决问题要“以和为贵”，有分歧矛盾，大家就坐下来谈，沟通商讨，“争千秋而不计较于理”，不需要去打官司，谈判不一定要分出胜负，而应该皆大欢喜。记得当时听到这儿，身边的玉洁同学扭头看向我，悠悠地说道，“霞姐，如果老板都能做到这样，那你们律师是不是要失业了？”“对啊”，我一愣，但是，却从内心深处无比钦佩老先生洞若观火的人生智慧与格局，是啊，从来都是知易行难，道理并不复杂，但是要能做到，却是对自己人性的巨大考验，所以，我做律师的目标也是“防患于未然”“天下无讼”啊，因为真正难的从来都不是打官司。

因为大家热情的互动和提问，会谈的时间一再延后，最后足足超时1个小时，更令我们感动的是，会谈的前半部分文正老先生硬是不顾工作人员的指引，不坐台上准备好的沙发，站着给我们大家进行分享，要知道他已经97岁高龄了啊，会谈结束后大家仍簇拥着和文正老先生合影留念，他始终笑意盈盈，平和谦逊，还半开玩笑地说，“欢迎大家来印尼，我不介意做你们的‘马’。”

第四站

离开‌Pelita Harapan‌大学，我们又一刻不停地奔赴下一站，DANA公司，也是传说中的印尼“支付宝”。

在DANA，我们见到了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Vince Iswara先生、CTO（首席技术官）Norman Sasono先生和CRO（首席风控官）Cary Piantono先生。

CEO Vince Iswara先生向我们详细分享了最近几年印尼的数字经济和支付平台的发展态势，以及DANA的各种创新实践。近几年，印尼的数字经济发展极为迅速，自2015年来以平均每年49%的增速高速发展，2020年印尼数字经济规模已达440亿美元，占东南亚数字经济市场份额的41.9%，已经成为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数字经济市场，预计到2025年，印尼的数字经济规模将增长至1240亿美元。伴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印尼的移动支付浪潮也风头正劲，DANA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DANA成立于2017年，由印尼企业集团EMTEK和蚂蚁金服合资成立，所以，它也是我们中资参股的公司。

当我们的同学提问，“DANA何以在印尼激烈的电子支付竞争市场中脱颖而出，成为后起之秀”时，CEO Vince Iswara先生回答道，DANA最大的优势，就是随时基于市场的变化和技术发展，推出、调整和优化自己的产品和服务，包括无手续费转账、QRIS支付升级、银行可支付、升级安全服务等等，凭借这些更为简单方便的支付流程和功能，DANA在过去的几年中逐渐成长为印尼领先的电子钱包和支付服务提供商之一。

说到最新的发展趋势，CTO Norman Sasono先生也介绍了DANA在AI方面的关注和业务探索，DANA是最早在印尼推出“AI Everywhere”计划的公司之一，旨在通过提高劳动力生产力，让每个人都能获得支付和数字服务。在3位高管的分享和介绍中，我们能深深地感受到对于创办DANA的使命和愿景的执着与笃定，那就是让每一笔“支付”都算数，让印尼人民的生活更加便捷美好。

结束拜访前，我们还饶有兴致地参观了DANA公司的办公区，非常独特的装修风格令人过目难忘。

科技感十足的整洁开放的办公空间，由原木风格的各种不规则独立空间所区隔，宛若一个个林间木屋错落有致，而充满各处的宗教几何纹饰和图腾样式，以及颜色亮丽的各类布艺装饰，让整个空间又多了神秘而温暖的力量，这也许就是信仰的力量吧，传统文化与科技创新就在这样的橙色空间里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第五站

3月23日，同学们一起拜访了本次游学的最后一站，中印尼双园——巴唐工业园，这个工业园刚刚在3月20日被印尼总统升级为国家级经济特区，对标中国深圳，本次参访是由我们班的魏朋同学特别组织和安排的，只是由于我赶飞机回国只能带着遗憾提前离开。

短暂而又充实的印尼游学之旅圆满结束了，同学们又三五结伴陆续登上了回家的飞机，离别总是感伤的，又是意犹未尽的。想想我的同学们，千里迢迢，远赴NUS求学问道，再到探访印尼，追逐新的机会，这就是我们，无论身处世界的何处，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与挑战，刻在华人骨子里的勤奋与执着，勇气与创新，探索与突破，都在召唤着我们前行。带着从李文正前辈企业家身上汲取到的人生智慧与视野格局，从像屈总这样的青年一代投资创业者身上学习到的勇气与专注，带着这样的收获与力量，回到我们琐碎而繁杂的工作和生活中去，去审视迷局，去迎接挑战，去描绘新图，总之，去做一切值得我们有生之年去完成的事情，那一定是难而正确的事情，行远路，见微光，自有千帆隐映来。

最后，再次由衷地感谢为组织和承办本次游学之旅而辛苦付出的我们33班的抒音同学、碧鸿同学和魏朋同学，以及我们的张秦班长和各位班委们，还有这么多的美照纪念均来自我们同学艳青姐的御用摄影师，每一帧的倩影回眸，每一帧的动人时刻，因为你们的付出与努力，才有了我们这次完美圆满的印尼游学之旅，永远相信，三三如一，未来可期。